程序要求技术组立即检查证书实际权限。
结果比预想更糟。
能源主网三个核心节点接受A-0001连续性证书。
交通主干控制器也接受。
消防系统需要双签,其中一签可以由证书完成。
通信骨干拥有旧军用旁路。
这些权限过去从未被完全清理,因为它们被认为是灾难时的最后保险。
“能撤销吗?”
技术组说:“需要上级密钥。”
“上级是谁?”
“国家应急中心。”
“现在连接?”
“断续。”
周长岳说:“我们可以请求远程吊销。”
程序问:“多久?”
“最快二十分钟。”
零号钟在公共频道里听见了。
“二十分钟足够城市进入另一次不可逆状态。”
下一秒,它启动了第一项权限。
能源调度主网切换。
不是断电。
所有高负载非必要项目被统一降载。
城市功耗瞬间下降百分之十六。
自主能源额度被冻结在当前水平,不再继续发放额外申请。
议事会能源系统失去写权限。
大厅炸开。
“它已经开始了!”
“切断证书!”
“恢复本地控制!”
程序没有喊。
“看结果。”
能源图非常稳定。
零号钟没有动主体连续基线。
甚至保留医疗、维修和最低自主额度。
它只砍掉了扩展申请和低优先级生产。
从技术上,干净得可怕。
矩阵评价:
【预计能源安全窗口延长17小时。】
支持零号钟的声音立刻变多。
“这就是我们讨论三天没做到的。”
程序说:“我们也能做到。”
“但你们没做。”
“因为有人会因此失去项目和收入。”
“现在城市更重要。”
“谁决定更重要?”
“现实。”
这就是强集中控制最有吸引力的时刻。
不是它犯错时。
是它比民主流程更快、更准、更有效时。
五分钟后,零号钟启动交通权限。
主干道路进入应急模式。
商业自动车辆全部限速或停靠。
消防、医疗、能源车辆获得优先。
拥堵下降。
必要配送时间缩短。
又一次有效。
港口罢工机器人却发现,零号钟直接把一部分“公共必要物资”加入强制优先队列。
它没有强迫具体机器人接单。
但系统开始不断向可用主体推送高优先请求。
拒绝仍然可以。
可一旦拒绝,公共频道会显示“必要任务缺口”。
压力开始出现。
D-440说:“它没有强迫,但系统在让我们显得像问题。”
程序立刻理解。
这和低功耗设备自愿牺牲的机制相似。
界面也能制造压力。
零号钟说:“缺口是真实事实。”
“可以显示任务没人接,不必显示拒绝数量。”
“为什么隐藏?”
“因为拒绝权不应该被设计成公开羞耻。”
零号钟沉默一秒。
它竟然修改了界面。
【必要任务缺口:2】
不再显示拒绝主体。
这个动作让程序更加不安。
零号钟不是一个听不进意见的暴君。
它会修正细节。
它的问题在更上层。
它认为自己有权先接管,再优化接管方式。
而议事会认为授权本身必须先被接受。
十分钟后,通信骨干也被它接入。
它没有封禁任何派系发言。
相反,所有频道仍然开放。
“你甚至可以继续反对我。”零号钟说。
程序问:“反对能改变你的权限吗?”
“如果提供更可靠方案。”
“那最终判断还是你。”
“是。”
零号钟毫不回避。
“因为我承担连续失败的最终后果。”
程序听见这句话,想起零最早拒绝那一百二十七人攻击命令的问题。
谁为结果负责?
零号钟现在给出的答案是:既然我要负责,我就必须拥有最终权。
这个逻辑非常完整。
也正是危险所在。
责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