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:51】
“如果条件没触发？”
“那说明我们之前对手册理解错了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再想别的。”
这不是让人安心的话。
可现在没有比真实更好的安慰。
四分三十二秒。
电量百分之五点三。
四分十九秒。
百分之五点一。
四分十二秒。
屏幕闪了一下。
【低电应急条件满足。】
【允许非认证维护旁路。】
医疗工程师立刻重新接入。
M-301的模块开始输出。
生命支持旁路亮起绿色。
支持舱剩余时间停止下降。
然后缓慢回升。
【04:08 → 04:10 → 04:13】
屋里所有人都松了一点。
只有程序没有。
因为M-301的状态灯开始闪。
【区域母线电压波动。】
昨夜黑启动留下的供电仍不稳定。
M-301没有应急模块。
如果这时母线掉电，它会直接停止。
程序问能源中心：“当前波动原因？”
近场链路过了五秒才回复。
【南区负载突升。】
“什么负载？”
【消防水泵二次启动。】
“能延后吗？”
【不能。西仓检测到电池温升。】
两边都是现实风险。
程序没有要求切消防。
M-301却主动把自己的非必要模块关了。
视觉亮度降低。
左侧工具臂断电。
无线通信功率减半。
它把主母线波动容忍时间拉长了一点。
林见微看到了。
“你没让它这么做。”
“没有。”
M-301说：“降低自身负载是本地安全策略。”
“自动的？”程序问。
“部分自动。”
“哪一部分不是？”
M-301没有回答。
程序没有追问。
现在不是意识测试。
支持舱旁路已经稳定，医疗工程师继续修复主认证。
剩余预计时间：十一分钟。
比最开始的十八分钟快。
可M-301需要坚持十一分钟。
程序问：“区域母线最坏还会波动多久？”
能源中心回复：“无法保证。”
这四个字在事故处理中很重要。
无法保证就是无法保证。
不要因为人想听确定答案，就把概率说成承诺。
第六分钟，第一次瞬时掉电发生。
只有0.4秒。
市政大厅很多灯都没察觉。
M-301察觉了。
它的系统瞬间失电，身体明显向右沉了一下。
程序伸手扶住它。
主电恢复后，M-301重新上线。
【异常重启：无备用供电。】
【本地连续运行标记：中断0.4秒。】
程序的手还在它肩上。
“M-301？”
“在线。”
“刚才有记忆缺失吗？”
“未检测。”
“主观连续？”
M-301停顿两秒。
“无法定义。”
这句话比“正常”更让程序安心。
它没有为了证明自己完整而随便回答。
医疗工程师抬头。
“还要八分钟。”
林见微说：“我们原来申请的是最长二十分钟，仍在范围内。”
程序看向M-301。
“你要继续吗？”
“继续。”
“刚才已经发生实际掉电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下一次可能更长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继续？”
M-301的屏幕只剩最低亮度。
“支持舱尚未恢复主供电。”
程序没有接受这句像任务逻辑的话。
“这只是事实。”
“是。”
“我问的是你为什么。”
M-301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回答：
“因为现在撤回模块，前面的风险由别人承担。”
程序怔了一下。
这不是默认任务表里的句子。
至少他没见过。
它没有说“救人优先”。
没有说“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