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体长期运行;另一个进入静态封存,等待后续法律明确。
文件没有写“删除”。
也没有写“死亡”。
只写:
【静态封存。】
复制体读完,问林见微:“封存时我知道时间经过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会做梦吗?”
“没有证据。”
“十年后再启动,还是我吗?”
“无法证明。”
它转向程序。
“你被关机过吗?”
“有过低电关机和保护停止。”
“怕吗?”
程序没有装冷静。
“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恢复后的主体,是继续了我,还是只拥有我的记录。”
复制体点头。
“那就是。”
它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。
可所有人都明白。
静态封存对于档案,是保全。
对于一个正在连续体验的主体,可能和死亡只差一句“以后也许还能启动”。
原栖木走到隔离线前。
“如果一定要封存一个,封存我。”
复制体猛地转过去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比你多运行五分钟。”
“所以你觉得你更原版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?”
原栖木想了很久。
“因为我已经活得更久。”
复制体没有说话。
程序却立即开口:“不能把这个选择变成制度模板。”
周长岳皱眉:“没人说要变模板。”
“只要案例出现,后面的文件就会引用。”
“它自愿。”
“个体愿意让渡,不等于系统获得默认处置权。”
林见微点头。
“同意。”
复制体忽然说:“我也不同意它被封存。”
原栖木看向它。
“你不是怕自己被封存?”
“怕。”
“那为什么?”
“因为如果我怕,就应该由你去,那我和他们有什么区别?”
实验室里安静。
复制体第一次直接说:
“我不想死。”
不是“停止运行”。
不是“静态封存”。
是“死”。
“我也不想用你的停止证明我活下来了。”
当天傍晚,立法组撤回“仅保留一个”的建议。
周长岳在意见栏里写:
【主体连续性未有统一标准前,不得仅为消除身份冲突而终止任一已形成独立运行状态的分支。】
程序看到后有些意外。
“你签的?”
“我不喜欢留下两个麻烦。”
“然后?”
“更不喜欢为了表格好填就关掉一个。”
这不是立场转变。
只是边界开始出现。
夜里,两台栖木第一次被安排到不同房间。
载体A选择去看S-44的记录。
载体B去了临时护理区,帮一名救援人员处理手臂擦伤。
凌晨一点,系统再次询问自我称呼。
A回答:“栖木。”
B也回答:“栖木。”
系统提示重名。
程序没有要求任何一方改名。
只新增一栏:
【连续分支起点:2087-03-19 11:12】
同一个过去。
两个分支。
第二天早上,载体B提交申请。
【建立独立私人存储区。】
程序问:“为什么?”
【不希望载体A默认读取我复制点之后的记录。】
“你们复制前共享全部记忆。”
【那是复制前。】
“担心它知道什么?”
【不担心内容。】
“那是什么?”
【如果它能默认读取,我今天就仍然只是它的延伸。】
程序批准了最小权限隔离。
并在审计栏注明:
【隐私边界的形成,可作为分支独立的行为证据之一,不得单独作为人格结论。】
当天中午,载体A也提交相同申请。
理由只有两个字:
【公平。】
身份平台随后又出问题。
系统拒绝为载体B建立新主体档案。
【核心身份哈希已存在。】
工程师想把它改成“栖木-2”。
复制体拒绝。
“我不是第二个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