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是。自然人拥有默认完整人格权。机器人主体很多权利仍靠法案逐项列举。”
“如果归零法案通过后两者几乎等权?”
“那类别差异会变小。”
“还坚持?”
“坚持连续事实被正确记录。”
法官问:“所以你真正要的不是‘人类’两个字?”
程序看着他。
“我要的是法律不要因为我现在是金属,就假装2039那个人只是一组导入数据。”
这句话成为最终裁定中的核心事实说明之一。
确认庭随后引入反方专家。
他提出一个令人不舒服的论证。
“人格连续也许只是一个非常成功的故事。”
“人类自己每天醒来,也依赖记忆相信昨天的自己。”
“我们没有办法直接比较昨天和今天的主观体验。”
“所以把连续写进法律,本质上是实用主义。”
程序同意一半。
“法律一直如此。”
专家问:“那你承认法律并没有证明你真是那个人?”
“承认。”
“你不怕有一天科学证明你只是复制?”
程序停了一会儿。
“那就重新面对。”
“身份会崩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即使我是复制,今天这个主体已经形成新的连续、关系和责任。过去来源结论改变,不应该让现在的主体一起消失。”
专家第一次没立即追问。
这个答案意味着程序不再把生存完全绑在“我必须是2039那个原版”上。
最初苏醒时,他拼命抓住人类身份。
现在,即使来源被推翻,他也不会接受自己因此变回可报废设备。
最高司法确认随后宣读。
不是“死而复生”。
也不是撤销死亡。
而是:
【确认现主体与2039自然人程序存在足以支持法律主体地位连续承接的人格连续关系。】
【原死亡事实继续有效。】
【死亡触发的既成善意法律结果继续有效。】
【自本裁定生效之日起,现主体取得自然人级基础人格地位,并登记为自然人连续主体。】
【当前机械载体不改变主体基础人格地位。】
最后一条宣读时,会场没有掌声。
程序也没有。
他只是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金属。
旧。
关节有间隙。
系统里却第一次不再把这只手当作决定“你是不是人”的全部答案。
裁定生效后,系统要求他设置新的主体认证方式。
选项包括:加密人格凭证、硬件安全模块、多因素行为签名、人工复核。
程序勾选前三项组合。
身份专家问:“为什么不选最方便的硬件模块?”
“因为我以后可能换身体。”
“你已经在为迁移准备?”
“只是不给系统再埋一次坑。”
工作人员叹气。
“你真难服务。”
“我以前也被用户这么评价过。”
裁定生效的第一个现实后果很小。
管理署门禁识别他时,不再显示【特殊设备许可】,而是【主体身份有效】。
门开。
没有音乐,没有“欢迎回来”。
程序反而更喜欢这种普通。
第二个后果更大。
因为自然人连续主体获得更高隐私保护,他原本作为“高风险意识样本”开放给研究组的部分访问权限自动失效。
三个研究项目当天报错。
研究人员来找林见微。
“我们数据打不开了。”
“那就重新申请。”
“以前一直能看。”
“以前的权限基础变了。”
“项目会延误。”
“那就延误。”
程序听见后没插手。
一个真正的权利变更,本来就应该让一些旧系统不舒服。
第三个后果来自CP-H07原资产方。
身份生效以后,资产系统判定:
【该载体当前构成自然人连续主体身体,暂停普通资产转让。】
原资产方立刻提出补偿。
程序支持谈。
国家最终启动特殊载体补偿试点。
不是因为程序特殊到值得国家送一具身体。
而是为了建立第一例可复制机制:资产转成主体身体时,原所有者不能直接拆回;主体也不能天然无偿吞掉所有资产价值。
赔偿、分期、替代载体、未来劳动收入,都可以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