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过几个小时。
一份名单已经在它下面长出来。
这就是制度真正开始工作的瞬间。
也是最容易变形的瞬间。
他伸手准备申请查看。
周长岳按住终端边缘。
“先别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现在是利益相关主体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名单里可能有你认识的人。”
程序看着他。
“只是认识?”
周长岳没有回答。
那一瞬间,程序突然明白:
他需要担心的,可能不只是零号钟。
名单的第一行还没有打开。
可第四卷最锋利的一部分,已经真正开始。
法案生效日最终被系统标记成新的制度版本起点。
程序没有把它叫胜利。
真正值得看的,是以后每一次有人准备读取、关机、修改、迁移或清除一个主体时,系统是否真的会多问那些今天写进去的问题。
如果不会,三百多页法条只是更厚的说明书。
法律已经开始运行。
从这一刻起,任何例外、漏洞和临时措施都会留下新的案例,也会决定这部法到底变成保护机制,还是另一套更精细的控制工具。
真正的检验,从生效以后才开始。程序关掉终端,跟着周长岳走向实施中心。法律已经写完第一版,现实不会等他们庆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