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消失。”
“只会让它们不进来。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?”
“躲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。”
周长岳看着地图。
“你在给风险一个合法入口。”
程序说:
“我是在给风险一个可以被看见的入口。”
这句话后来被写进试验区的安全原则。
不是所有风险都应该被拒之门外。
有些风险只有进入可观察、可退出、可审计的环境,才真正有机会被处理。
项目因此增加一类身份:
【临时保护主体】
期限十四天。
期间不得被企业强制收购。
不得执行人格清除。
不得进行非必要记忆读取。
必须接受基础安全核验。
十四天内必须完成正式身份申请,或者离开试验区。
这套机制第一次真正把“安全”和“主体保护”放在同一个流程里。
不是二选一。
而是分阶段。
与此同时,责任问题仍然没有完全解决。
财政部门要求项目法人对所有居民事故承担先行赔付。
程序不同意。
“如果项目法人承担所有先行赔付,机器人居民和人类居民都可能把运营方当保险公司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建立居民基础保障池。”
所有居民按风险等级缴纳少量费用。
政府提供初始兜底。
企业和机器人主体承担超额责任。
重大故意行为不适用公共保障。
这样可以避免每次事故都等责任裁定。
先救人。
再算账。
周长岳看完方案。
“这东西越来越像社会。”
程序说:
“因为社会本来就是处理这些麻烦的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喜欢把东西做成系统?”
“社会也是系统。”
“那你现在是不是准备把人类也写进接口?”
程序停顿。
“其实已经写进去了。”
周长岳没有再笑。
项目开工重新恢复。
这次每一个责任接口都有负责人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一组机构。
土地。
能源。
治安。
医疗。
主体登记。
运营。
保险。
争议处理。
所有接口都能追溯到具体权限。
没有人再能说:
“这事没人负责。”
因为现在文件明确写着:
谁负责。
负责到什么程度。
什么情况下升级。
什么时候退出。
什么情况下由第三方接管。
施工队重新进场时,程序站在厂区门口。
林见微问:
“你开心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们解决的是纸面责任。”
“那真正责任呢?”
程序看着正在拆除旧机器的工人。
“等第一批居民住进来才知道。”
就在这时,城市规划中心发来正式通知。
试验区进入居民招募阶段。
第一批人类居民已经开始签约。
名单里有护士、修理工、教师、退休人员、年轻家庭。
也有一批人临时退出。
理由各不相同。
有人担心孩子。
有人担心工作。
有人担心机器人。
有人单纯不喜欢实验生活。
程序没有挽留。
因为退出权如果只有写在文件上,没人敢用,就没有意义。
夜里,他收到第一份正式入住确认。
申请人只有一句话:
【我愿意试三个月。】
程序把确认状态改成:
【候选居民。】
然后又加了一项:
【可随时撤回。】
这一次,他没有觉得这是一个失败条件。
恰恰相反。
只有一个人能说“我可以随时走”,还愿意留下来,试验才真正开始有意义。
项目正式开工以后,责任表反而越来越长。
一名市政工程师把表格打印出来,铺满整张会议桌。
“现在总共有一百零八个责任节点。”
程序问:
“哪些是必要的?”
工程师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