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更多的人活下去。”
他把本子合上，收了起来。
“走了。”
四个人走出小楼。回头的时候，广播塔顶的天线还在微微转动。录音还在循环，沙哑的声音穿过破碎的窗户飘出来，断断续续，但没停。
“希望之声，持续播报……”
面包车重新发动，沿着来路往回驶去。后视镜里，那座三层小楼越来越小，最后缩成一个小黑点。
苏晓看着后视镜：“他一个人播了47天。他在坚持什么？”
“让更多的人听到，让更多的人活下去。”陈凡说。
车开出去一公里，江雪从后座开口：“那他等到了吗？”
陈凡握着方向盘，沉默了几秒：“他最后那页写的——‘今天听到了回应，虽然只有三秒’。”
“三秒？”江雪偏过头。
“三秒，也可能是噪音干扰。”陈凡说，“但他觉得那是回应。”
车里安静了一会儿。林晚闭着眼，没开口。苏晓看着窗外，田野里的荒草被风吹动，一层一层往远处推。
江雪靠回座位上，过了很久，说了一句：“也挺好的。至少他觉得自己等到了。”
广播声还在风里飘着，沙哑却坚定。面包车的轮胎碾过碎石子，朝着南方的方向，稳稳地开了过去。
原来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，还有这么多人攥着一点光在走。有人把名字刻在实验台的金属缝里，有人把希望录进循环播放的磁带里，有人把活下去的念头缝在被血浸透的衣服里。
那些没说出口的“我等你”，原来早就飘在风里，飘在每一段没人听的广播里，飘在荒草和废墟的缝隙里，等着某一天，被活着的人捡到。
风还在吹，路还长，有人在等。活着这件事，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。
（第十八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