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于尽。陈凡凑近他，声音压得很低，按一下，装死，趁乱就跑——说，地下室里到底有什么？
男人满头冷汗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：不知道……真不知道！地下室是零号直接派人来弄的，装了三个月，我们只负责外围守卫，张哥都没进去过！上头只说，谁敢靠近，杀无赦！
陈凡，你下来。林晚的声音从台阶底下传上来，很冷，冷得发颤。
陈凡顺着台阶下到地下室，脚步在最后一级停住了。地下室比上面的厂房还大。三十几个病毒罐码在墙边，确实接了引线——但那不是重点。重点是屋子中间。
六个培养舱，一字排开，淡绿色的营养液里泡着人形的东西。前五个舱已经空了，玻璃内侧留着抓挠出来的血痕。第六个舱里，躺着一个人。
一米八出头，身形削瘦，皮肤白得没有血色。那张脸，陈凡每天刮胡子的时候都能看到。
这是……江雪跟下来，看清了，倒吸一口凉气，你？！
林晚死死盯着培养舱上的数据屏，一行一行往下读，声音越来越哑：基因样本来源，CS-07。培养进度，百分之九十一。批次编号，07-6……她猛地回头：前面五个，早就培养完成放出去了！陈凡，蓝晶在批量造你！
江雪手里的火苗地灭了。她盯着舱里那张脸，后背一层白毛汗：怪不得……怪不得零号非要你的基因不可。他不用抓你了，直接造一批出来，一个一个融合！
培养舱的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：警告，样本活性异常，建议立即销毁。红字闪了三下，灭了。
营养液忽然开始冒泡。舱里那个，睁开了眼睛。
淡蓝色的瞳孔，隔着玻璃，直直地看向台阶口的陈凡。他的嘴角，慢慢咧开一个和陈凡一模一样的笑。
（第一百零二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