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碎片接得很自然，“他召回了大部分能量，可我这一块，掉进了你们手里。”
“所以你才认陈凡。”林晚盯着它，“你不是认主，你是抓救命稻草。”
“随你怎么说。”沙哑的声音不急不恼，“你们还有机会。在它完全苏醒之前，苏醒孵化出来的东西，就不再听普罗米修斯的话了。”
陈凡的心沉了下去。不听普罗米修斯的话，那听谁的？基地里缴获的记录他也翻过，幼年母皇只要喂够高阶异能者的能量，七天之内就能长成完全体，而普罗米修斯身边最不缺的就是高阶能量——他自己就养着一整个改造人军团当口粮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
“两天。”碎片说，“两天之内，把我那半截带过来。晚了，青山聚集区这三万人，会是它的第一顿大餐。”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“我在求你。”沙哑的声音低了下去，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我计划了三年，快赔上了一条命。二号，别让我输在最后两天。”
陈凡没接话。他把碎片收回掌心，走到院子里。江雪蹲在墙头上啃烧饼，含糊不清地问他定了没有，什么时候走。陈凡说明天天一亮。江雪说要收拾东西，陈凡说你那些瓶瓶罐罐就别带了，这趟是掀桌子的，不是去相亲的。墙头上顿时窜起一团火苗，把半个院子照得通红。
当天夜里，谁都没睡好。苏晓在城墙上布了整夜的冰棱，天亮的时候，三公里的城墙头泛着一层冷光，像装了一圈玻璃刀。周虎把仅剩的六门重炮全拖上了北门，炮衣都没舍得脱。
出发前，林晚把陈凡堵在了祠堂后院。
“两件事。”她伸出一根手指，“第一，碎片的话最多信一半，另一半我们自己验，它引的路，每一步都要过我的精神探测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林晚看着他，忽然沉默了几秒：“昨天在直升机上，你的影子泛金光的时候，不只是影子。你后颈的皮肤底下，也有一小块，在跟着那块碎片一起亮。”
陈凡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“它在融入你的身体，不是昨晚才开始的。”林晚的声音很轻，“从你在山谷里攥住它的那一刻起，就在融入了。在你弄清楚自己是不是二号之前，最好离它远一点。”
院子里安静下来，远处传来部队集结的号声，一声接着一声。陈凡低下头。碎片就贴在掌心，可那股跳动，像是从皮肤底下渗出来的，一下一下，震得指根发麻。他盯着手心看了半天，把拳头攥上了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握紧拳头，朝祠堂外走去，“它认上我了。”
号声第三响，出发的队伍在东门集结。江雪的火系军团两百人，林晚和两个精神系辅助，一辆改装过的装甲指挥车，引擎在晨雾里低吼。陈凡跳上车顶回头看了一眼，城墙上的沈策朝他挥了挥战刀，聚集区安安静静，炊烟刚起。
碎片在他掌心跳了一下，偏向西南。山路上有埋伏也好，有龙潭虎穴也好，它说，别走山路。
“那就走水路。”（第一百三十二章 完）